父亲白脸站了许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着苍桑,有着无奈,更或有无限悔意。
“都是爹的错,若是当年爹不将你送进来,或是送了你的姐姐,或许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天下没有谁是谁的错。”
我接口,嘴角分明嘲讽。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或许是为了权势,又或许仅仅是为了活命,又或许是为了活得更精彩。”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伏身退了下去,他远去的身影那般不稳,好几次差点栽倒。
第二日,正是祭天的日子,却传来了话,丞相染风寒不能起床,已将所有的权利让回,由人护送着回皇城了。
这个消息是我本就知道会来的,当然不会感到惊讶,只是昨晚他那副样子,想必回去也不会好过,风寒,倒真有可能。
之桃带了一队宫女进来,手里捧了大红大紫的许多东西,都是我受封时要用的东西。
她细致吩咐宫女们用心将东西放好,并亲自为我梳发。
长长的发丝,挽了又挽,挽了又挽,这不知道是之桃第几次为我挽发,这一次,我分明感觉到她手上的沉重。
这是个大好的日子,她的沉重从何而来?
点点的水滴滴下来,打在了我的发上,我抬头,看到了她的泪眼。
她连连抹泪,惊慌得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娘娘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直是感动,所以才会流泪。”
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流泪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不过,我放过了她。要来的终究要来,不关兆头的事。
如果避不过,有了兆头反而会警告我行事小心。
“起来吧,你的哭总情有可缘。”
我轻易地放过了她,她泪眼迅速消失,只有一片红色说明曾经有过动静。
一个倾国之牡丹头终于盘成,在这宫里,就连盘头都是讲究的,不是个个能盘这样的发型。
举国,所有嫔妃,只有我和皇后可以盘这样的发。
牡丹,花之王,而我,已经成为了嫔妃间的翘楚,自然有权利挽这样的发。
又是几对金光闪闪的步摇长簪,最后是一顶皇
贵妃的琉璃镶金的冠,一戴上,马上将我衬得金光闪闪,威仪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