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慢慢地将下巴仰起,搁在眼前人的肩膀。
失去了助听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挺立在原地的人山一般,不见半分哗然。
云九纾轻咬住唇,带着笑与嘲弄:“你的演技太拙劣,在我见你第一眼时就已经看破了。”
僵直在原地的宜程颂甚至不敢呼吸。
视线被掠夺走,耳畔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像是砸在了心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诈自己吗?
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刚刚在休息室裏自己的装睡被怀疑了吗,可是如果被怀疑,云九纾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带回家?
现在甚至还要自己跟她一起在这裏。
可如果不是休息室,云九纾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却又极重的声音砸过来。
躺在肩膀上的重量此刻像是悬浮在海裏。
层层迭迭涌起来的海浪,推得云九纾有些站不稳。
慢慢低下头,齿尖衔住身下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痛意,宜程颂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继续扮演着不动如山。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像初春午后乍起的猎猎风声被捕捉进了塑料袋中,闷沉沉着听不真切。
可又掺杂了水声,哗啦啦着滚在耳边。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眼前被掠夺走视野。
攀附在耳畔游走的舌似蛇,灵巧又狡猾着游走。
仅仅凭借着声响来不断构建,闷在塑料袋子的风声猎猎着近了。
似乎搁在炉子上的那一壶茶,没人看管。
不断攀升的温度顶起茶水盖。
“唔。”
熨在耳垂下的唇齿陡然松懈,溢出了声音。
雨打茉莉,浇出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