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摩擦的麻绳似要燃起火,烙在细白腕骨上发烫。
但万幸是这反复摩擦,看似坚不可摧的束缚也被瓦解。
绳索落下去的第一件事,云九纾就迅速站了起来,准备跑。
再抬眼,只瞧得那纷飞长棍重重砸在那短发混混的膝盖处。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人卸了力,但并不会因过度击打而见血。
挣脱束缚后的紧绷情绪松懈,绷直背脊微微软下去,本想继续向前的脚步却有几分迟疑地后退。
云九纾看着宜程颂打趴所有试图靠近她的混混,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感知到视线,宜程颂也望过去。
触到一块的眼神交彙,站在对立两端的人谁也没朝着彼此靠近。
被那毫无感激的审判眼神凝视着。
宜程颂下意识偏开头,没有来的有些心虚。
担心则乱,自己刚刚的动作应该没有被看出破绽吧。
从进来就紧紧攥在手中的棍子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在这个遍地哀嚎的破败仓库裏发出不小声响,也激起了更多纷飞尘灰。
察觉到这个动作,原本迟疑的脚步迈向前。
“哟,”将眼底审视被压下,云九纾勾起一抹嘲弄笑意:“大英雌,你又来救我了。”
又字被咬了重音,旋即轻飘飘散开。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宜程颂抬起头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被营救后的感激。
唇边噙着笑意,可那双狐貍眼底分明是讽刺。
一个被刚刚经历过绑架的人,为什么眼底看不见丝毫惧怕?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压下思绪抬起头,打着手语:“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刚刚还困坐在原位上等待被营救的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打出去的手语没被看懂,也没被理会。
宜程颂干脆自己检查,半袖旗袍下的手臂莹润如玉,没有被注射过的针眼也没有其余服食过三水的症状。
除了衣服和手臂上还有麻绳碎屑和被勒出来的红痕外,云九纾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外伤。
看来空气裏的三水味道应该是那些混混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