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没有再追着叶舸问个不停,而是一脚油门,车离弦箭似的弹出去。
下个本该直行的路口掉了头。
车窗外的建筑又熟悉起来,宜程颂有些意外,她抬手扯了扯云九纾的衣角。
“你坐好,”云九纾难得耐心,安抚完又解释:“掉头回去,你把那个欺负你的人指出来给我,我他爹的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云九纾的人。”
没想到云九纾的反应如此之大。
宜程颂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内疚。
云九纾居然真的掉头回了酒吧街。
但是回去是以为她受了欺负,为她报仇才要回去的。
对云九纾即将面对的事情突然有些内疚,宜程颂垂下眼看着自己仍旧攥着的裙边,这裏刚刚盖过她的脸。
那个女人也窥见过裙下风采吗?
她会比自己更讨云九纾喜欢吗?
裙摆被不断揉捏,陷入掌心的指甲掐得生疼,思绪才猛然惊醒。
被自己这两个想法吓了好大一跳,宜程颂莫名地心跳加快起来。
她在想什么?
上车就装可怜,试探云九纾反应,并把人骗回酒吧街。
这些不是刚刚上车前想好的计划吗?
云九纾现在正在拼命往酒吧街赶,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不想着怎么继续引导她,反而思考这合欢味道的来源。
你在干什么,宜程颂?
今晚的不服从已经让组织有了不满,从现在开始,没了组织的支援和帮扶,所有事情都只能靠独立完成。
耽误之急是如何解除那错误情报,让云九纾不再成为无辜靶心。
而不是在这裏想女人。
晃了晃脑袋,把思绪压下,宜程颂抬起头,视线裏闪过熟悉街道。
云九纾把车开得极快,酒吧街的轮廓已经清晰在眼前。
“你等下跟着我就行,”云九纾打了转向灯,将车往酒吧街裏拐:“不要担心对方身份,把欺负你的人指出来,我给你撑腰。”
话裏的维护之意快要溢出来。
宜程颂无暇感动,只是将唇咬紧,把情绪全部压下。
那家赛博朋克的酒吧正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还差半小时就要零点了,被警察拉过横幅突袭过的长街上依旧歌舞升平,酒色奢靡间是狂欢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