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将手机开启睡眠模式,丢过去充电,云九纾转头走回浴室吹头发。
等洗漱护肤全都收拾完,神清气爽的云九纾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迈步走到办公区。
感应灯应声而亮,照亮满地狼藉,即使再怎么逃离她还是要来面对——
包包和高跟鞋还保持着进门时被撇开的样子。
那被踢着在地上翻了几圈的箱子咕噜噜自己就滚到了客厅中央,丢在箱子旁边的文件袋已经被攥得发皱。
箱子和文件袋。
端着红酒杯的手微顿,云九纾仰头抿了一口酒。
甜涩酒水入喉,情绪渐渐稳定。
吹干的发梢已经不再淌水,清醒的大脑在强光和这口酒劲的冲击下有片刻恍然。
现在所有跟叶舸有关的东西全都摆在眼前。
只需要随便打开点什么就可以。。。。。。
这半个月以来被刻意压制住的情绪,在酒精的浇灌下渐渐有了失控的趋势。
迈步走到沙发前,那檔案袋的封口已经翘起边沿。
这是叶舸的资料,是云九纾曾经最需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现在真正拿到手裏了,云九纾却突然失去了打开的勇气。
她莫名有几分胆怯。
明明不告而别的人不是她。
明明屡次欺骗和亏欠的人也不是她。
可为什么她却有种心慌感。。。。。。
怕看见叶舸,又怕看见的不是叶舸。
抚摸着檔案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分不清是虚汗还是手中冰酒化出的水痕将封皮浸得卷了边。
原本只是蹲下去的人像是被突然抽干了力气,云九纾攥着那个檔案袋慢慢地滑坐下去。
纸袋上用黑色油墨笔写出来的两个字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抓握和冷汗的浸润而有些模糊。
可云九纾还是在心裏把这两个字读了出来。
叶舸。
是出现在雨夜的叶舸,是许下诺言的叶舸,是站在身边并肩的叶舸。
云九纾仰头喝下一口酒,动作幅度有些大,来不及吞下的酒液顺着唇边滑落。
滴滴酒渍和水渍混杂,将那两个字彻底模糊。
眼前也有些飘忽,但那两个字还是清晰无比。
叶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