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茉莉看着卢梭,许久不曾休息过的眼睛裏满是血丝:“怎么说啊?”
办公室裏静悄悄的,煮过不止几轮的茶水又沸起来。
垂眸凝着那袅袅茶烟的卢梭闭上眼,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装死!”气急了的贺茉莉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宜子的事情到底怎么说?”
她这吼声把眼前人的坏脾气也给勾了出来。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几上,煮沸的滚水都被震出来,卢梭愤愤道:“能怎么说?能怎么说?宜程颂就是个疯狗,她铁了心要拉着江钟青赴死,一路向上提,用词越来越夸张,现在已经变成了江钟青吩咐她搞死的云九纾!”
被吼愣住了的贺茉莉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卢梭满脸愤怒:“应该问宜程颂在裏头说了什么,江家已经在打点关系了,我妈和我姐说,江钟青还有几年就退了,人家跟她玩玉石俱焚也没亏损。”
这个假设让贺茉莉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小宜子绝对有后招。”
现在距离出事已经是第四天了。
案件还在不断往上走,按贺茉莉对宜程颂的了解,她要的绝不是跟江钟青玉石俱焚那么简单。
听到贺茉莉这样说,知道瞒不住她的卢梭又嘆了口气:“是啊,她宜程颂何等精明,怎么会接受就跟江钟青玉石俱焚的结局呢,她要的人裏还有江严。”
回想起母亲转诉的画面,无休止的审讯,一轮接一轮的问询。
卢梭光是听都胆战心惊,她不敢想象得有多么大一颗强心脏才能撑住。
更不敢想象宜程颂是以什么样的意志力完成的这一切。
“江严?”贺茉莉皱起眉反问:“这人罪过小宜子吗?”
卢梭面色难看,抿着唇摇头:“小老板妈妈的案子,就是当年江严晋升的功。”
“什么?”
反应过来的贺茉莉惊呼出声:“你的意思是,小宜子闹这一出不是为了三年前被阴的那把,而是为了给小老板她妈翻案?”
“你还不了解她吗?”
卢梭苦涩一笑,语气裏满是心疼:“从小到大,她宜程颂什么时候为了自己争过?”
这几天卢梭得到的消息是宜程颂不管怎么审,都一口咬死在江钟青身上。
她身上有江钟青九年前对她发布的任务文件。
上面没有红头但是有她江钟青的签名,甚至还有江钟青给她的云九纾资料。
虽然江钟青百般反驳,可白纸黑字是赖不掉的。
现在越闹越大,对宜程颂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莽夫来说,睡不着的人应该只有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