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每天病房都是热热闹闹的,可云九纾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自从医生说她醒来后可能会丢失了部分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云九纾真的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准确来说。
是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每每当云九纾想在大脑裏深入回忆时,都会觉得头痛。
医生说这是急性情绪波动诱发出的解离状态,在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后,会出现情绪,生理,认知和行为的多维反应,短时间内是正常的,如果持续太久,就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本来就心疼的池瓷听到医生这样说,坚决不许云九纾出院。
反正店也不能开,云九纾也不想回家,她干脆就躲了起来。
直到一周后,她收到了时与发来的信息。
【与:阿山醒了。】
【与:如果你那边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瞧瞧她,我在京城医院住院部十六楼,V808室。】
看见这个房间号后,云九纾瞬间从床上弹起。
她也在京城医院,甚至就只比时与多一个楼层,她住在V909室。
跟池瓷打过招呼,云九纾立马飞奔而出。
当病房门推开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那句闻山状态不太好有多严重。
短短几周不见,闻山瘦了好大一圈,她的头发全部剪掉了,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和针管。
“来了?”时与主动笑道:“她刚刚还在念叨呢,你吃苹果还是橘子,我给你剥。”
躺在病床上的闻山伤得极重,可时与的态度依旧,对云九纾讲话时笑眯眯的。
“你的头发?”云九纾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小光头,有些茫然:“怎么也。。。”
被问到这个,时与嗨了声,抬手摸着脑袋:“这不阿山开颅要剪头发嘛,我想着,因为工作原因除了工服外跟她一直没什么情侣款,所以就也剃了,你别说,没头发以后确实凉快了不少。”
云九纾看着她的笑意,眼眶忍不住泛酸:“阿与,抱歉。”
“打住哈。”时与皱起眉头,啧了声:“就怕你会这样,所以一直没喊你来,咱们之间十几年了,不说这个。”
她话音落,病床上的闻山微微张开嘴,发出些许呵气声。
“你看,阿山也在怪你。”时与看着滴答答掉眼泪的云九纾,立马诶出声:“你再这样搞,我就把你丢出去了啊。”
说不出话的云九纾向前迈步,将时与搂进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