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陈筱落立马摆手往前跑:“好啦宜少将,大家为了接你都没睡觉,困死了,明天还早训呢,咱回去吧!”
她说完,就开始头也不回地往夜色裏跑。
被晾在原地的宜程颂无法,只能抬脚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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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昼短夜长,让明天的惊喜来得迟许多。
飞机转高铁又换绿皮的云九纾颠簸整夜。
她攥着手裏的电影票,遇到了生平第一个克服不了的难题。
从未体验过绿皮的云九纾上车后就开始吐,说不清是晕了还是因为没吃东西,直到把胃裏的东西都掏空,能吐出来的只有酸水了,才终于好受些。
漫长的旅程加一夜未眠,被耗尽气力的云九纾变成软脚虾。
来时的滔天气焰,这会子全都化成委屈。
可当她迈步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入眼的苍凉还是叫她震撼。
从小衣食无忧生在京城的云九纾从未见过如此贫瘠的土地。
这裏没有高楼大厦,甚至连店铺都零星少许。
柏油路竟然能望到尽头,路的末端入眼是黄沙漫天。
驱赶着牛羊漫步的人皮肤黝黑,擦肩而过的瞬间感受到云九纾的视线,牧民脸上都挂着淳朴的笑。
直到这一刻,云九纾才真真实实体会到宜程颂这些年过着什么日子。
那一封封家书,都诞生于眼前这片土地。
原来每个字裏都饱含着赴死的决心,是为了守护这片安宁。
云九纾的脚步慢下去,最后那点困意也消散。
她以步量寸,切身感受着那些她错过的日子裏,宜程颂踏过无数次的土地。
直到她独自走出很远很远,视线裏那抹耀眼的红越来越清晰时,才恍神回神。
有人来得比她还要早。
热情的村民把驻扎营地的门口围得水洩不通。
才刚上午八点,太阳就已经足够刺眼。
落在被高举着的,用纸板制作成的牌匾上,格外醒目。
【鸣谢烈士宜程颂,清缴三水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