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遍地尸骸,那时候花浅说回家喂孩子,可孩子的哭闹声一直没有停歇。他听着心烦,下意识的就挪步到了洞外……
之后,他的意识控制不住,被那神识之海中的红衣幻影占据了身体。
“花浅……我……”
“好歹让我歇一会儿,再与你解释,”花浅有气无力的嘟囔,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她身上的骨头几乎都被掰断过好几次,燕长墨终于恢复了神识。
两个孩子依旧歇斯底里的大哭。
花浅只等身体断了的骨头长好,爬起来见燕长墨对着一滩血迹发呆。
想想,她该怎么告诉燕少爷,他刚刚都做了什么事?
“降神……”燕长墨听见花浅来了,拿起从地上捡的半块古玉,“与你见面的,是周琮吗?”
花浅点点头。
“所以,我杀了他?”燕长墨出奇的冷静。
花浅犹豫了片刻,点头。
“为什么……不杀了我……”燕长墨紧紧攥住古玉。
“杀不了,”花浅指了指地上铺满的白骨碎屑,几乎填满了镜湖,“我若不是不死之身,早就变得跟这些小白骨一样了。”
“现在呢?”燕长墨闭上眼,“花浅,动手,我的命,赔给周琮。”
“你赔的完吗?除了周琮,你还杀了虚浮山五大长老,还杀了……燕左将军,还有十三个岐山弟子……你只有
花浅尝试找齐仙门弟子的骨头,然而之前乱阵之中,骨头早就碎成了粉末。她只能先让小骨头把屋子附近打扫一下,燕长墨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她得趁此功夫回去看看孩子们。
果然,一直到天黑,花浅打了一头魔兽回来,把两个孩子喂饱哄睡,燕长墨抱着他的酒葫芦,坐在小院的门槛上。
酒葫芦满上了,燕长墨何时去了凡世一趟?这般能破除空间随地穿越的法术,确实很好用。
花浅轻轻的关上门。
燕长墨对着月亮,一口一口喝着酒。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我该直接找隋婴让他用轻羽剑杀了我。”
花浅也跟着坐在门槛上,“说起前因后果,仙门也有错,若不是你忽然出现,我或许就被虚浮山的阵法抓住了。周琮被杜凤雪利用了,燕左也是。杜凤雪或许也不知情。
那五大长老大概是宋真派来的。”
“所以呢?”
“所以,”花浅伸手,“给我一口酒喝。”
燕长墨把酒葫芦扔过去,“燕左自小跟我,与我亲如兄弟,周琮与我一起长大,我们两家深交,他知我懂我,包容我的脾气,我们约好一起继承界尊之位,守护仙门四界的。
可他们被我杀了,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悲伤。”
花浅又喝了一口,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