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芳华赢得一片喝彩之声,当然是众大臣心中的喝彩之声,此举不但非常公正,而且轻易化解了宇文部族和拓跋部族可能的冲突。
两大部族发生冲突对整个草原来说可不是一件福事,东胡联盟有可能就此四分五裂,战火四起,弱小的部落势必更要面临着被吞并的厄运。
宇文濂赞许地看了这位优秀的女儿一眼,心中满是矛盾。
宇文芳华起身回了一礼,柔声道:“拓跋将军不必客气,你我两族正应团结一致维护大草原的和平。”
拓跋雄虎目闪过一丝异色,默然而坐,陷入深思,公主今天的表现处处透着怪异,让他心中产生一缕不安。
宇文芳华凤目望向父汗,说道:“父汗,儿臣对遇袭一事作了一些调查,还请父汗允许纳桑万骑长、柔然部落巫觋(男巫师)、长老进朝会作证。”
大堂中一片哗然,众大臣互相探视,一片茫然,围困柔然部落的纳桑万骑长和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何时到的京都?事先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出来,由此可以看出公主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宇文濂也是一愣,显然他事先也不知道,虽然事先部族巫师已经跟他做了沟通,但今天女儿的表现处处出人意表,透着反常。
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纳桑万骑长和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一起走进大堂,参拜完大汗,纳桑万骑长行到宇文芳华的身后坐下,柔然部落的巫觋、长老来到空着的柔然部落大人的案几后坐下。
柔然部落的巫觋起身对宇文濂道:“柔然部落在前任大人的率领下走上了一条罪恶之路,罪臣等深感罪孽,今幸得公主宽厚仁德,没有屠戮族民,全族上下感激恩德,现已收集到部分证据还请大汗圣裁。”
说罢与长老匍匐于地。
大汗身后的侍者上前取走巫觋手上的信物,呈交大汗身前的案几上,宇文濂惊疑不定地向信物看去,顿时放心,眼中厉芒大盛,大声道:“起来回话!”众大臣纷纷向大汗的案几望去,可惜由于大汗的案几高于众臣,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各自惊疑。
柔然部落的巫觋站起身,一指脸色苍白的秃发部族大人,说道:“我族大人正是受了秃发部族大人的唆使才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秃发部族大人暴跳而起,用手指着柔然部落的巫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你血口喷人!”柔然部落的巫觋没有理会秃发部族大人的暴怒,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大汗、各位大人,我们柔然部族只是个弱小的部落,人少地薄,如果没有好处就是给个天胆,部落大人也不会糊涂的拿鸡蛋无聊地去碰石头。
正是此人对我族大人威胁利诱,并以帮助我族迁往水草丰美之地作为交换条件。
部族大人既得闻秘密,如不做害怕遭到秃发部族的报复,又贪婪厚利,所以才做下如此不智之举。”
秃发部族大人汗流脸颊,浑身抖索,声音嘶哑地说道:“你受何…何人指使,行此诬…诬蔑之词。”
“现有部落大人身边的侍者和秃发部族大人留下的信物为证,请大汗明察。”
柔然部落的巫觋说完,跪伏于地。
宇文濂冷冷地注视着秃发部族大人,秃发部族大人再也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扑通’瘫在了地上,宇文濂拿起案几上信物扔在大堂地上铺着的毛皮之上,众大臣纷纷探身观瞧,果然是秃发部族大人相不离身的玉牌。
宇文濂缓缓地说道:“秃发部族大人唆使他人谋害朝中大臣,其罪当斩,来人,拉下去,立即执行。”
大堂外近卫军闻声而入,秃发部族大人脸色死灰,求救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慕容天的方向,见没有任何反应,遂垂头认命地被近卫军拖出了门外。
宇文濂威严地扫视了一遍众大臣,柔然部落的巫觋忽然抬起头,大声道:“大汗,柔然部落自知罪孽深重,愿永世为公主族奴以赎罪过,还请大汗恩准。”
他的提法非常新鲜,众大臣只听说过部落成为某部族族奴的,还从来没听说过部落成为某人族奴的,纷纷望向大汗,看如何圣裁。
宇文濂也是一愕,沉吟良久,果决地说道:“柔然部落既自愿赎罪,孤准其为公主族奴。
秃发部族难逃其咎,也处罚其为公主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