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吴氏跪坐在床前,悲痛欲绝,水灵嫩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床边还有一位清秀无匹的美丽少女,梨花带雨,娇泣不绝,她是陶云志的同胞小妹,名小萼,芳龄十三。
家丁奴仆云集门外,惶恐不安。
斯时,民皆恐天,凡有天象,皆以天道人事推之,今陶云志被雷电所击,众皆恐此为天谴陶府之兆。
“夫人,文先生到。”
家丁李顺引着一位清瘦隽雅的中年人走到门口。
文挚是宋国最有名的医匠,医术非常高明,救人无数,久享盛名,在陶城行医多年。
陶夫人闻言,急忙说道:“李顺,快请文先生进来。”
文挚走进屋,对陶夫人行了一礼,道:“夫人。”
陶夫人回了一礼,忙道:“先生不用多礼,快看看我儿如何。”
陶吴氏见文挚医生向床前行来,急忙站起,带着婢女后退几步,泪流满面,关切地看着。
陶小萼让开位子,行到陶夫人的身边。
文挚跪坐床前,掀开床单,露出陶云志漆黑的**,诊脉、望色、观察、触手按摸,分析病情,许久,神情讶奇,自然自语道:“奇怪!奇怪!”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忽有家丁传报,“老爷回府!”陶洪急冲冲地走进屋中,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疾步走到文挚的身边,见文挚医生陷入沉思之中,不敢惊扰,神情紧张,站立了片刻,长吸了一口气,焦虑地问道:“文先生,我孩儿到底如何?”文挚拱手一礼,面带忧色地说道:“心脏跳动如常,肌肤温和柔软,无外伤,生命应无大碍,只是……”众人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陶洪脸色顿时变白,强自镇定地说道:“先生请明言。”
文挚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语带惊奇地说道:“三公子被雷电击中,活命已属奇迹,脏腑肌肤竟然毫无损伤闻所未闻,尤其是经脉之中一股昂扬之气,推血勃脏,生机盎然。”
众人一喜。
稍微一顿,文挚语气恢复平稳,继续说道:“可是据敝人推测,此时仍未苏醒,应是颅部受损,何时能苏醒过来,要看颅部受损的程度,恕我直言,如果颅部受损严重的话,三公子有可能终生不醒。
即使侥幸能苏醒过来,恐怕也会出现丧失记忆的现象。”
陶夫人、陶吴氏摇摇欲坠,身边的婢女忙上前搀扶,陶小萼小脸惨白,惊。悚万分。
陶洪身体颤抖,两手相搓,道:“先生可有办法?”文挚沉吟片刻,道:“可用针灸术一试,定时针灸,配以汤药,或可收奇效。”
文挚此言,激起了众人的一丝希望,文挚从此就在公府住下,每天定时为陶云志进行针灸治疗。
齐国,稷下学宫。
深蓝色的天空,上面布满了棋子似的星星,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学宫的观星台上,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天象。
他主要察看的是紫微垣天域,今夜天象异常,使他非常紧张,更是投入了十二分的精神。
紫微移位,偏北,耀眼明亮,北斗星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斗柄东,文曲、武曲、贪狼同度闪耀,光彩倍常,与紫微遥相呼应,突显天界。
那中年人看完天象,呼吸急促,面带震惊,似喜若忧,表情非常复杂。
“先生,淳于先生来访!”忽有童子前来通报。
那中年人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天空,这才同童子回舍。
“郁林贤弟,为何表情如此复杂?”说话者,是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长,面目隽雅,身着一袭灰色长衫的老者,只见他一捋颌下长须,颇为研究地望着那中年人。
郁林,稷下学宫赐列第为上大夫,方士,精于数术、方技,有“稷下真人”的称号;淳于髠,号称“稷下之冠”,因有功于齐,被贵列‘上卿‘,其博闻强记,诸采百家,以多智为齐人所称。
二人相交颇厚,常与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