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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破产仙门最后的倔强 练摊还贷（第1页）

三百灵石的债务如同乌云罩顶，连带着无为宗上空的天气都显得格外阴沉。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忙碌氛围中，除了依旧在外迷路未归的大师兄。

师尊玄灵子不再揣手溜达，而是唉声叹气地翻箱倒柜，试图从犄角旮旯里再找出点能换钱的古董，可惜收获寥寥，只翻出几本比种田指南还破的兽皮册子，上面画的符箓歪歪扭扭，疑似某位祖师爷的涂鸦之作。

三师兄石猛负责体力活，将库房里那些积满灰尘的存货一一搬出，在祝绯的指挥下进行分类。大多是些残缺的低阶法器、黯淡无光的矿石、以及一些年份久远到药性都值得怀疑的干瘪草药。

姜辞则跟着祝绯学习如何给这些商品定价。

“这把断剑，祖师爷可能用过，噱头加持，标价十五灵石。”祝绯指着石猛刚搬出来的一把锈迹斑斑、只剩半截的铁剑。

姜辞嘴角抽了抽：“二师姐，这有人买吗？”

“修仙界傻子……呃，是懂得欣赏历史价值的修士，还是有的。”祝绯面不改色，“这块沉星铁，重量足，虽然灵气流失严重，但熔了重铸或许还能用，标价八灵石。”

“这株百年紫须参……”姜辞看着那干瘪得像老树根的东西。

“年份可能有点水分，但名头响亮，标价二十灵石，不议价。”祝绯语气坚定。

姜辞看着祝绯给一堆破烂标上令人咋舌的价格，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二师姐简直是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奸商哲学发挥到了极致。

“小师妹，”祝绯最后拿起几枚灰扑扑、毫无光泽的种子，“这是蕴灵草的种子，理论上能吸收微弱灵气，改善小范围环境，但发芽率极低，生长缓慢，基本属于观赏植物。标价……一灵石十颗吧，算是我们的引流产品。”

姜辞看着那些种子，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前往青岚镇百家集的那天，天气倒是放晴了。

玄灵子师尊换上了一件相对体面的道袍，努力维持着仙风道骨的形象，只是眉宇间的愁色挥之不去。

石猛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装着他们的全部“商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祝绯则背着一个精致的木箱，里面是账本、灵石和一些可能用到的低阶符箓。

姜辞跟在最后，心情复杂。这阵容，不像是去摆摊，更像是逃荒途中顺带卖艺。

青岚镇比姜辞想象的要热闹许多。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符箓丹药的，有卖法器材料的，还有卖灵兽幼崽和灵草种子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材和食物的混合气味。

他们在集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分配给他们的摊位——一块不大的青石板地面。

石猛哐当一声把包袱放下，激起一片灰尘。祝绯立刻指挥他支起一个简易的木架，然后将商品一一摆出，并挂上了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是祝绯亲笔所书：“无为宗千年珍藏，识货者来，非诚勿扰！”

姜辞看着木牌，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这广告语，透着一股浓浓的坑冤大头气息。

果然，摊位摆了半天，问津者寥寥。偶尔有人驻足，拿起那把祖师爷断剑看了看，听到十五灵石的价格后，立刻像烫手一样放下，眼神古怪地瞥他们一眼，迅速离开。

一个时辰过去，颗粒无收。

玄灵子师尊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已经开始薅胡子了。石猛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祝绯虽然依旧镇定，但拨算盘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姜辞看着冷清的摊位，心里也着急。这样下去，别说三百灵石，三灵石都赚不到。

她想了想，主动对祝绯说：“二师姐，光这样等着不行，我能不能拿着那些蕴灵草种子，去人多的地方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