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台下群情激奋,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又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清朗的声音盖过全场:“各位武林同道,可否听我一言?”
一开始众人都对这句话毫无反应,可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立刻有人惊呼一声:“鬼啊!”人流如潮水般退去。
为什么会有人喊“鬼啊”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从天而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雁离!
一个已经死了两年的人重新出现,这个冲击效果不可说不震撼。
“师父?!”谢息墨和李凌霄同时愕然地看着江雁离,即使李凌霄早就知道江雁离未死,可依然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秋少棠倒算淡然,温温问了一句:“师父身体安好,少棠也就放心了。”
“看见你没事,师父也放心了。”江雁离摸了摸少棠的脑袋,笑得一脸慈祥。
“师父怎么来了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寄情山水逍yao自在去了呢。”少棠微微退了一步,尽量不和江雁离做过于亲密的接触,不然一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某人的占有欲可是近乎变态的。
“少棠不知道我会来么?你非要这么大阵仗地惹出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逼我出来么?”江雁离摇着头苦笑,似是无奈地看着调皮孩子般地看着秋少棠。
“少棠想逼出来的是另一个人。”少棠也是无奈一笑,看来毕竟是师父心软的多。
“少棠不想见我么?为师好伤心。”江雁离嘴上说伤心,脸上却笑得开怀。
“怎么会呢?少棠很想念师父。只是如今之事……少棠自顾不暇,深怕累及师父。”少棠说着瞟了一眼台下早就完全傻住的众人。
“师父会替你解释的。”江雁离笑了笑,转而对着整个会场道:“诸位武林同道,可否听我江雁离一言?”
“你真的是江大侠?”有人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正是江某人。”江雁离潇洒温文地一笑,尽展儒侠风姿。
“不可能,将掌门两年前就死了,我还曾前去拜祭过……”
“说道这件事,雁离要对各位朋友说声抱歉,那时的事,不过是我权宜之计,骗了大家,也是万不得已。不过若是瞒不过诸位,只怕也瞒不过魔教啊。”江雁离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
“江大侠这话从何说起,愿闻其详。”已经有人被江雁离的语气蒙了过去。
“是这样的,十年前,承蒙各位武林同道不弃,跟随我同上不悔崖,剿灭了魔教。本以为武林就此安宁无事,哪知道两年前,我察觉到魔教居然又开始在暗中蠢蠢欲动,担忧武林重遭浩劫,便想暗中查探。所以诈死,再隐入暗中,就是为了方便打探消息。”江雁离平静地诉说着。
“江大侠为了整个武林竟然作此牺牲,真的好让人佩服啊。”大多数人立刻附和。
少棠已经转过身去,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真的没有想到,师父说起谎来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听江雁离继续道:“不枉我这两年来的打探,果然查出魔教的踪迹,近来连连有人遭游神寒魄针的袭击,也就是魔教余孽所为。不过这些事情,和我这苦命的徒儿秋少棠却是没有一点关系的。”江雁离说到“苦命的”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听得秋少棠差点笑出声来。
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地方,江雁离对着秋少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拆台。秋少棠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把头埋的低低的,不让众人看见他的表情,可是那双肩的抖动却是没有停止,不过在别人眼中,却变成了因为委屈而在哭泣一样的意思。少棠本就生的外表纤细柔弱,这回看来更是脆弱可怜。顿时所有人都为刚才的出言不逊开始后悔起来。
江雁离还在继续着:“我这徒儿,虽然出身魔教,可自幼品xing纯良,对我也孝顺的很,平日在神剑门,连争吵都不曾和师兄弟们发生过。善良地连个小兔子都不忍心伤害,怎么会去杀人呢?”一边说还一边叹气,似是在替秋少棠抱不平。
秋少棠已经快要忍不下去自己的笑意了,只能一转身靠在了谢息墨的肩上,防止自己的笑声蔓延。
江雁离拍了拍少棠的后背道:“乖徒儿啊,别伤心了,有师父和你师兄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台下众位大侠立刻变成了欺负小孩子的恶人……
少棠嘴角猛抽,两年没见,师父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淡雅温文的江雁离?不会是和邱傲然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搞得师父疯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