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
才知道,韩叙只是不爱和她讲话。
像是老天爷怕简单不够死心一样,当她绕过体育场背阴处,就看到了韩叙和贝霖,躲开了自由活动的众人,坐在台阶上聊天。
在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里,她装作对韩叙一无所知,说出来的每句话却都“无意中”命中韩叙的喜好和往事。
这种行为太矫情。简单让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她说得对,这是我们自己乐意。
简单发现,原来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韩叙。
简单的名字和我一样,是她爸妈的姓氏的结合。当然和我不同的是,她爸爸妈妈一直好好的,很恩爱。
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有人在抱怨成绩,有人在指名道姓骂某班的某某,有人跟着骂,有人帮某某回骂,有人说毕业了一定要去海边喝到酩酊大醉,有人在许愿,有人在承诺。
她对韩叙的好,只会令人羡慕。
很多年后他们还会记得吗?那些许愿都实现了吗?那些烦恼回头再看会不会觉得特别可笑?
简单在背后静静看着,两个人一直没有回过头,直到她离开也没有。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简单说。
字迹很新很新。
简单看到韩叙轻轻地拍了拍贝霖的肩。
于是去年那个夏天的夜晚,简单回家就跟爸妈说,她不要学文了。
我稀里糊涂地就掏出手机,给余淮发了一条短信。
简单不知道贝霖的真实生活到底有多糟糕,导致连她这样的也可以被羡慕一下。
我们从小得到父母的爱,太过理所当然。无条件的获得,最终惯坏了我们,在得知有些感情也需要自己争取,更需要听天由命,甚至会求而不得的时候,就通通慌了神儿。
不需要韩叙回应。看到韩叙一帆风顺时的开心,她自己也开心。她把自己的那份开心当成这段感情的报酬。
简单拖长音,十足十地像个要泡大家闺秀的风流大少。
简单在贝霖刚来班级不久的时候说过,这个人不像我和β反感的那么冷漠,平时偶尔也会跟她讲讲话的。
她知道韩叙有洁癖,知道洁癖来源于小时候被亲戚家的斗牛犬湿乎乎地强行“法式深吻”过,却不知道那亲戚有钱有势,他哭了半天,父母据理力争,姑姑却轻蔑地不理会,只顾安抚自己家的狗;她知道韩叙学什么都能学好,却不知道她在少年宫书法班玩票,说不学就不学了,韩叙却不敢浪费一分钱的学费……
走到一半的时候,简单突然转过身,笑着说,“耿耿,我去文科班了,我们也永远都是好朋友。”
这世界上的爱情有时候一共也就那么多,一些人得到了,一些人也就失去了。
贝霖是多么聪明的姑娘。
“洛枳爱盛淮南,谁也不知道。”
不管他们有多少未完成,时间依旧稳步向前,将他们通通赶出了振华。墙上还有大片的空白,或许是留给我们的呢。
“她和β她们都很令人羡慕。我羡慕这些在某方面得天独厚的人。余淮聪明,简单家庭幸福又单纯,β可以去北京占分数线的便宜,耿耿家里好像很有钱。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抱怨命运。但是,有时候,真是很羡慕。疲惫的时候总想要找个人说一说,好像这样就有勇气继续独自加油下去了。幸亏有你。”
“才不是呢,”简单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一直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怪任何人。他又没许诺过我对他好他就会娶我,他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