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简单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一直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怪任何人。他又没许诺过我对他好他就会娶我,他有什么错呢?”
好字啊!好字!
这句话我记得。一年前,在巴西烤肉城,喝多了的简单和β抱在一起哭,简单忽然这样朝我们喊着,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背后的大窗子有着十字棱角,夕阳透过窗照进来,也在留言墙上留下上长下短的倒十字阴影。那些字迹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我忽然在角落的阴影中看到了很轻的一行字。
和窗台上笑着说的那句:“耿耿,其实我很羡慕你。”
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她们”和“我们”。
人是不是都有点儿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潜质?付出一千一万,只得到一句叹息,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她嘿嘿一笑,跑得不见了踪影。
简单在树荫下独自坐着,将几张密密麻麻的字条看完。
“你不用为了躲着他俩就跑去学文啊,跟张平说一声,调换座位不就行了?你跟朱瑶换换,朱瑶肯定特别乐意和贝霖离得近一点儿,她特别关心贝霖是怎么学语文的……”我还在想着办法。
我的思路断在了“韩叙”两个字上。
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喊,妈,我也要学书法!
我摇头:“怎么会。”
简单的努力我和β有目共睹。中午去校门口和小商贩交涉的人变成了我们俩,只是为了帮简单在午休时多挤出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好。
她早就不是那个一被我们拿韩叙的事情臊,就会脸红地到处打人的小姑娘了。
于是简单就开开心心地去少年宫学书法了,手腕上绑了两天沙袋就累得大哭,发誓再也不去了。爸妈劝她再坚持几天,学习总有个过程,不能怕吃苦。
“我爸妈一直特别宠我,我想做什么他们就由着我做什么。不过我也挺乖的,从来不胡闹。我小时候就想,等长大了,要跟找到一个比我爸还好的男生,然后和这个男生初恋就结婚,跟我爸妈一样白头到老。”
简单是个心思如此简单的家伙,她以为贝霖和我与β一样,慧眼发现了她对韩叙的小心思,故意用这种话题来拉近关系,所以就一股脑儿地把她所知道的韩叙的那些辉煌和糗事都倒给了贝霖。
简单的爸妈从没逼迫简单去学过任何才艺:舞蹈、唱歌、奥数、英语……然而凡是简单有兴趣的,他们都会大力支持。
我看得津津有味,从仰头读到弯腰,最后蹲下来。
蓝色的字迹是韩叙的,简单一眼就能认得出。
韩叙果然从小就不可爱。我心想。
“楼主真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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