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纾还没回答,时与就忍不住从她身后蹦出来:“怎么,看见你姐姐就这么开心,看见我呢?”
她话音落,刚刚还满脸兴奋的小女孩肉眼可见的表情凝重起来。
但也只是转瞬,云潇轻眨眼睫露出人畜无害的天真与单纯:“看见时与姐也开心。”
“嘿嘿,真乖。”时与笑嘻嘻着跟她打趣,将准备来的东西提过去:“也不知道你爱吃啥,随便买了点小孩零食。”
满兜零食放过去没换到云潇一个眼神,只敷衍了句:“时与姐买的都爱吃。”
嘴上附和着,眼神却早已经飘忽。
从云九纾进门后,云潇的眼睛就一直跟随着她。
看着云九纾将手裏的食盒放下,又将带来的花插进瓶中,那一抹明红成了病房裏唯一鲜活。
捧着书的指节不自觉的攥紧,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情愫与温柔。
“妹妹身体恢复怎么样了?”
冷冷的声音打破眼前温馨,闻山盯着云潇。
不论是对时与一闪而过的厌恶,还是对云九纾泛滥的别样情愫,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这个小女孩,远没有表现出来的纯良。
默默将手收入口袋,闻山的眼睛始终盯着她,这是闻山审犯人的惯用姿势。
“恢复的很好了。”感受到审视,云潇恋恋不舍地将视线收回。
抬脸,微笑,云潇说:“谢谢闻山姐关心。”
二人视线相接的瞬间,闻山敏锐捕捉到眼前人笑意裏一闪而过的挑衅。
可只是片瞬。
闻山眨了眨眼,坐在病床上的人依旧笑得纯良。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云潇歪着头,同样审视着她。
傻乎乎摆弄着零食袋时与还在挑选她的小孩零食,正忙着收拾病房裏东西的云九纾走到窗边。
病房裏悠扬着云九纾带来的新鲜蔷薇香气,伴随着锡箔袋的摩擦声。
没人注意这边凝重气氛。
哗啦——
窗帘滑轨撞出清脆响声,室外阳光溢进来,打破了眼前的一场对峙与焦灼。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推开窗户,深呼吸了一口的云九纾嘆:“但是你们当时说要她配合调查,所以我一直没有给她办出院,就等着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