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点点软下去,可眼睛却死死钉在前方。
哆嗦的手抬起来,她问:“是云潇吗?”
那条白裙子。
已经被血浸透的白裙子。
今天陪在身边蝴蝶似的飞旋整天的白裙子。
此刻正一点点消亡在血色裏。
听到问询,宜程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即使枪已经收回匣中,手却依旧沉得厉害,叩响扳机那指节还在颤。
“是云潇吗?”
她需要一个回答。
一个肯定的回答。
攥着袖口的长指猛然收力,指甲嵌入肉裏,云九纾追问:“是云潇吗?”
“你告诉我啊!到底是不是云。。。。。。”
“是。”
未问完的话音被截断。
单字节砸出来时,云九纾得到了她的答案。
可这答案太重了,重到她要站不住了。
那被提起就没落下的气儿堵在胸腔,像沉重的铅,扯着她整个人不停坠下去。
“阿纾!”下意识收紧的臂弯,让宜程颂垂下头。
她看清了怀中那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失焦的瞳孔。
劝慰声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凝在唇边,变成一句:“抱歉。”
她话音刚落,骤然响起来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强光直射入残破仓库,将最后一丝黑暗也驱散。
那持续整晚的摇滚乐停止在时与那声铿锵有力的:“抱头,蹲下!”
脚步声瞬间踏进来。
不断交替着的红蓝灯管,橙黄警戒线四散着。
天罗地网般将眼前的一切捕捉,不断鸣响的警笛声提示着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