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叫人看了就心生惧意,他左半边脸则更加狰狞,一道伤疤从额头斜穿过眼睛到颧骨下方。
“你还要呆多久?”
温酌回神,蹭的一下子红了脸,却发现她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摔到这人的怀里。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立马跳下去,想要道谢。
却见那只大黑狗虎视眈眈的瞧着她,跃跃欲试想要扑过来。
温酌吓得咽了几口口水,小步挪了挪,离那黑狗远一些,才福了福身,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多些郎君出手相救,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扰了这边的贵客的。”
跳下去的温酌,惊愕的发现,眼前这男人,实在高大的有点过分了吧,得有近九尺高,猿背蜂腰,简直壮的像个大熊,她心里略略比了比,发现自己只到他胸口下,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这男人便是萧衍,他今儿得了空,没有军务要处理,也不想出去跑马溜犬,就呆在院子里,才看见这么一出好戏。
萧衍知道温酌,在顺宁府的客栈里头,她为了维护一个陌生人的名誉,将个书生噎的要跟她拼命,萧衍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头高兴地很,还给他们结了住店吃饭的银钱。
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温家的小姐,难道是温承的那个妹子?
那天远远的惊鸿一瞥,只知道是个纤细瘦弱的姑娘,并未看得见她的脸,但她那日慷慨激昂,说的那些话,确实叫人印象深刻,那个背后议论他的书生,是永安伯陈家的儿子,永安伯那老古董素来是看不惯他手段残酷,朝堂上多有参他几本,陈平耳濡目染,自然也看不惯他。
这些话他听得多了,并不在意。
谁知一个小小女郎,竟也有如何勇气,敢于公然和一个男子叫板。
而现在,那个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郎,此时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的,偷偷扭着手指,还是不是偷看他身后的黑虎,小步后挪身子后仰。
萧衍心中觉得好笑,竟是这样怕狗的吗?
两人一起开口说,萧衍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说。
“那个,您能不能别跟我哥哥说,哥哥不叫我们到东院来的,我只是拿个风筝,不是故意摔进来的,您能不能帮我遮掩遮掩,我怕哥哥生气。”
她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还偷偷拿眼瞧他,一张雪白小脸上满是讨好和恳求。
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且难得见到一个,看见他脸上如此狰狞伤疤,都不害怕也没一点厌恶的女郎,一向严肃正经的他难得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你不想叫你哥哥知道?”
“嗯嗯嗯。”
温酌急忙点头。
后面那黑狗见两人说话,男子不理它,也不许它扑这个小姑娘玩,呜呜的开始委屈上,要叫出来。
“嘘嘘,别出声呀。”
温酌对黑虎挤眉弄眼,还把手指放在嘴边,做着噤声的动作,也实在有点可爱。
至少萧衍是这么觉得的。
萧衍摸了摸下巴,好似勉为其难的,看着考虑了一会,实则是在暗暗观察她惴惴不安的表情。
“行吧,我倒是可以不说,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