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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火挽歌-盟友的陨落（第1页）

　　暗渠尽头，磷火漂浮，水声像远鼓。

　　李明踩着湿滑石阶，掌心铜铃忽轻忽重，似在掂量他的心跳。

　　苏瑶举指在唇边，示意止步——前方拐角漂来铁锈味，新鲜得令人作呕。

　　两人贴墙探首。

　　地下拱厅空旷，中央凿出一座圆形血池，暗红水面漂满残符。

　　池边横放一尊铜兽，喉咙里插着半截燃烧的红烛，烛泪沿铜绿纹理滴落，发出“嗤嗤”蚀响。

　　火光投出两道摇晃的影子：一个瘦高男人被铁索反绑，跪在池沿；旁边站着鸭舌帽青年，手里拎着小型火油桶。

　　“张强？”李明喉结滚动。

　　大学同学、现任刑警、唯一帮他私下查过“铁衣”档案的人，此刻像折翼的鹰，被按在血池边缘。

　　鸭舌帽倾斜桶身，火油沿张强头顶浇下，刺鼻气味盖过血腥。

　　“羊皮。”赵铁的声音从拱厅高处传来。

　　他站在阴影里，轮廓被烛火镀上一层血色，掌心捏着一只老式煤油火机。

　　李明指节发白，铜铃在玉佩缺口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哀鸣。

　　苏瑶按住他手背，目光迅速扫过拱厅：左侧石柱嵌着锈蚀闸盘，铁链贯穿顶部，连着血池下的暗阀。

　　她贴近李明耳边，用气声数出三个节拍：“左、闸、火。”

　　李明会意——拉闸，放油，点火，制造混乱，抢人。

　　赵铁拇指拨开火机齿轮，“咔”的脆响在拱厅炸开。

　　“三息。”火舌舔上金属罩，映得他眼底一片幽蓝。

　　李明深吸半口潮冷空气，抬手把铜铃扯下，掌心一捏碎玉迸裂，铃音化作无声涟漪。

　　他踏前两步，羊皮卷在指间半展，朗声：“东西在这，放人。”

　　赵铁嘴角微挑，火机离张强仅寸许。

　　“一息。”

　　李明忽然侧身，把羊皮朝血池对面远远抛去。

　　羊皮在空中展开，朱砂人形被火光映得鲜红欲滴。

　　鸭舌帽瞳孔收缩，本能地追扑。

　　同一瞬，苏瑶左腕甩出三寸柳叶刀，“当”击石柱闸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