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苏瑶左腕甩出三寸柳叶刀,“当”击石柱闸盘。
铁链哗啦下沉,血池底部暗阀拔开,火油与残血混成暗红浪头,猛地卷向铜兽烛火。
“二息。”
火机脱手,弧线落下。
李明已箭步冲到张强身侧,袖口藏着的断线刀挑起锁链。
火油触火,“轰”地掀起半面火墙,热浪把鸭舌帽掀翻进池。
惨叫与血肉焦糊味混作一团,火舌沿油面疾走,直扑赵铁立脚之处。
“三息。”
锁链断,张强瘫倒。
李明扛起火人,冲向来时暗渠;苏瑶反手拉下第二道闸盘,巨石坠落封死拱厅,火焰与怒吼一并隔绝。
暗渠阶梯,铜铃碎片一路叮当作响,像送葬的节拍。
张强半边头发焦卷,皮肤红肿,却仍挤出笑:“……给你争取到……十秒……”
血沫随话语涌出,染红李明前襟。
出口光点放大,夜风卷着碎雨扑来。
刚踏出庙门,铜兽方向传来轰然巨响,地下火浪掀翻地砖,火柱直冲夜空。
李明把张强放进后座,苏瑶跳进副驾,钥匙一拧,发动机嘶哑咆哮。
车灯扫过,赵铁的身影立于火柱之前,煤油火机已熔成铁疙瘩,仍被他攥在掌心。
他抬眼,目光穿过雨帘与火焰,与李明短暂相接——没有台词,只有灼烫的杀意。
车胎碾过碎石,甩尾冲入黑暗。
后座上,张强呼吸渐沉,手指在李明的袖口轻轻敲出摩斯:sorry。
雨刷摆动,像徒劳的摆锤,把火光切成碎片。
李明紧握方向盘,指节泛青——深渊回以怒吼,他却只能用血与火作答。
火柱在背后升腾,雨幕在前方拉开。
引擎的咆哮盖不过胸腔里的轰鸣:仪式尚未开始,他已欠下第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