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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断道陨师：幽冥裂口的风暴（第1页）

　　（本章上下篇结构：上篇“裂口”，下篇“遗火”）

　　——上篇

　　裂口——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圆，像钟摆倒数生命。

　　张强躺在后座，每一次呼吸都扯出嘶哑哨音，焦糊味混着血腥在车厢里盘旋。

　　苏瑶撕开急救包，把整瓶磺胺倾在绽开的伤口，血泡仍不断冲破粉末。

　　“撑住，再十分钟到医院。”李明把油门踩进油箱底，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

　　车载电台忽然跳频，电流杂音里挤出一段童谣：“天黑黑，火炎炎，镇渊庙，鬼开门……”

　　苏瑶指节一抖，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赵铁低沉的旁白：“医院救不了叛徒，把羊皮和铜匣送回来，我给你们一条全尸。”

　　李明伸手拔线，电台却自主发声——对方用移动基站劫持了频段。

　　赵铁留下新的坐标：北郊断道，废弃的风电维修栈道，海拔三百七十八米，风口。

　　“陷阱。”苏瑶咬唇。

　　“也是机会。”李明在后视镜里对上她瞳孔，“老道在那里？”

　　“昨夜最后定位，就是断道。”她深吸气，用绷带缠紧张强胸廓，“与其被猎，不如迎猎。”

　　方向盘猛地左打，轿车冲破护栏，驶下城际辅路，轮胎碾过野蒿，泥土翻起，像一条被惊扰的灰龙。

　　——

　　断道修于上世纪末，风机早已停转，三十米高的塔筒在夜雾里排成锈蚀的巨人。

　　栈道悬在山脊，木板多处腐朽，风一过，发出骨牌般的断裂声。

　　李明背着张强，苏瑶提灯在前，一步一步踩上钢梁。背风面，老道被铁索捆在塔门旁，道袍被割开数条裂口，血顺袖口滴落，脚下积成暗色小洼。

　　赵铁立在塔心平台，身旁仅余四名黑衣手下，鸭舌帽不在火场名单。

　　中央地面凿出直径两米的圆坑，深不见底，边缘嵌着铜灯七盏，灯火青蓝，映得每个人脸上都蒙一层尸色。

　　风从坑底倒灌，发出婴儿啼哭与老者咳嗽混在一起的怪声。

　　铜匣、羊皮被放在坑边一块玄武岩上，像祭坛等待最后的祭品。

　　李明把张强靠塔壁放下，掌心在裤缝悄悄擦去汗湿。

　　赵铁抬手，铁链“哗啦”收紧，老道被拽得前倾，却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李明脸上，声音沙哑却平静：“别交出去，坑底是‘无魄渊’，东西下去，就再锁不住。”

　　“老前辈说得轻巧。”赵铁冷笑，煤油火机在他指间翻飞，“换还是不换？”

　　风更急，栈道远端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像为谈判倒计时。